猛犸纪

Clay一岁零三个月，按照英语的习惯，是fifteen months这么大。他开始变得人模人样了，是一个特定的人，而不是某一个婴儿。

开始学着认东西，Yuan教他“眼睛”，他就用小手指指眼皮，眨巴两下；说“鼻子”，他就戳在自己的小鼻头上，然后开口笑，露出6颗小白牙。

我教他“鼻子……鼻孔”，“耳朵……耳朵眼儿”，然后用他的小手指捅捅小鼻孔和小耳朵眼儿，他又笑，露出6颗小白牙，他笑的时候，嘴巴很像妈妈。

后来，Yuan打电话跟我说，自从我走了，他添了个挖鼻孔的毛病，没事就把小手指塞在鼻孔里挖呀挖的，还把绿豆放到耳朵眼儿里。oh, no, it is not my fault.

他是开口迟的小孩儿，现在还不怎么会说话，也不单因为不怎么会说话，他的性格就是安静的。看到鱼，会说“驴”。会叫“妈”。还新学会了叫“阿姨”。Yuan说她教他“狗狗”，他爸教他“Dog”，所以听到楼下狗叫的时候，他叫“Dog Dog”。他的世界多混乱。

那天晚上我梦到他，他跟我童声童气说了句什么，再转眼，他已经是跟我一般高，可能比我还高些的少年，我还笑他说你小时候跟我说……梦里我一厢情愿地那么年轻。等他真的成了少年，我该老了，小孩子，是残酷的坐标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