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犸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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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 SAD MAMMOTH (11) - [Photo | 照片儿]
2011-08-30

2006年4月,香港

2006年春,广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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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时间的原点是2010年12月31日的最后一分钟……
公元前第三天,蓝色的天在楼宇间露出一角,艳艳的阳光下绿色的树冠如波浪浮动,勾得人丢了魂儿似的往外走,从滨江东上广州大桥,一辆辆汽车从身边驰过,二沙岛新铺了橡胶的自行车绿道,一路走到底,从开满野花的小径穿过,过一座小桥,绕过珠岛宾馆,蓦地发现东山湖公园已经拆去了围墙,老人、孩子、情侣,被夕阳、树影与湖光映照着,行至新河浦,这里还是满溢着一种融融的气息。在一间有机商店买了古法红糖,商店坐落于一栋老屋的三楼,天台上养着花与菜,还有一只被作为宠物的肥兔子。
公元前的最后一个夜晚,从凸tu酒吧走出来,回看山坡上有一个人的影子一晃,心里一惊,又嘘一口气,想来是某个人形雕塑。更多的雕塑和稀疏的灯光隐遁在茂密的南方植物之间,默默注视着狭窄路上孤单的行人,数着他的脚步声,手风琴、口琴、吉他和海丰话,追出酒吧几步就驻了足,略有些失望似的,又转身扑入人群,迎来一阵的尖锐的口哨和叫好。
在公园门口,我抬头,看见了夜行的飞机,还有,数颗颤抖的星星。
公元第一日,坐车,到五羊新城旧居附近的老店买老酒,坐地铁,再转地铁,到处是成群结队的年轻人,洋溢着轻飘飘的快乐,这里的去那里,那里的来这里。我们要赴一场家宴。
朋友已经等在路口,身边有一个陌生的女孩。一家人落座,叔叔、阿姨、外婆、朋友、女孩,我们,一桌子的菜,蚝仔煎、冬瓜肉碎煲、蒸螺、白灼大虾、秘制牛肉干、炒鸡块、煎鱼、红烧排骨、凉拌黑木耳、炒菜心……配上白生生的馒头,吃了两个钟也没吃完,频频举杯,话题断断续续的,但有一种不能言说的喜悦。走路、坐地铁、再走路,回到家时收到朋友的email,“今天真的很快乐”。
公元第三日的午后,阴湿的天气终于忍不住落了雨,冷风拂面,提提衣领,风又钻进裤管。我撑一把绿色的尼龙雨伞去接母亲——某次跟朋友约在天河北小聚,在地下的餐饮店边吃边唏嘘,出门时天降大雨,久等不停,返身在便利店买了一把雨伞,能遮两个人的——细细密密的雨点打湿了鞋子,只见远处有一两把辨不清颜色的雨伞,下面露出匆匆的脚步。走了一圈也没遇见,权当散步,开门便闻到热烈的食物香味,母亲已经搭起案板擀面条了,雨湿了灰白的头发。细密的冷雾染满了玻璃窗。
如果,时光能够倒转。
至少,blogbus是可以的,2010,一切归零。
2011,从头来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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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elcome to GZ - [Note | 字条]
2010-11-24
老友从帝都远来,临幸边城,诚惶诚恐。接待程序如下:
11.22,夜,共赴白云区岭南大讲堂,欣赏《高加索仙音》音乐会一场。
11.23,夜,家宴,主打美食,河南安阳林州小米饼,主厨,妈子。
11.24,终于加班结束,抓紧睡了一个懒觉,近午时会面,先去珠江新城利苑喝早茶不成,需等太久的位。
转而乘的士至石牌桥炳胜午饭,两菜、一粥、一粉,十分饱足。
接着乘地铁至广州艺博院看院藏中国古代山水、花鸟画展,延宕一个下午。
步行到公车站途中,食沙田柚一枚。
途径“little Africa”,不免鹦鹉学舌,现学现卖一番广州风土民情。
搭巴士到南关,参观百年建筑南关电影院,无可看之电影,遂至太平沙财记,点招牌牛腩粉一碗分食之,粉滑肉弹,心满意足。
兴致大好,再至市二宫,寻得芬芳甜品店,吃莲子百合红豆沙一碗,香芒双皮奶两碗。
其时六点半,夜色潜入,华灯初上,沿滨江路坐巴士一路晃荡回去,过海珠桥、江湾桥、海印桥、广州桥,像是游车河。
从11点出门到7点多回到家,除了珠江新城到石牌桥一段打车,其余都是步行+公共交通工具,屡屡行差踏错,走了不少弯路,作为一个不称职的导游,我十分想说,亲爱的朋友们,welcome to GZ。
上述接待标准,仅供参考,如有雷同,纯属巧合。
TO BE CONTINUE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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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四
去托斯卡纳做客,这里一点不像艳阳下的意大利。满园子的鸡蛋花开放一半,含苞一半,倒有点东南亚的味道。朋友家住二楼,空间宽绰,养歪嘴巴狗一条,鱼一缸,鸟一只,另有绿色植物若干,窗口便是山色。
微雨里在小区散步,听说多半房子都没有人住,有人家的地方都用植物动物装饰着窗台。从别墅房间拖出的水管是排水用的,天气太潮,需要人工去湿。房门口的信箱做成欧式,完全是装饰。
时有蚊子盯在手臂上,一拍便是一条血痕。
小区三面环山,一面的山仍荒着,土路两旁都是野草野树,路尽头锈蚀的铁门封闭着工地,抬眼看远山,山顶裸出红色泥土,据说是要建度假村的。
另一座凤凰山被叫做猎人山庄的餐饮业独占,就像广州郊野常见的农家菜,其实也并不可口地道,环境也简陋,却临着一面湖水,对面是蓊郁的丛林,雨势变大,在湖面上落下千万个逗点,上百只灰鹤和鹳鸟如穿蓑衣的渔翁立于树梢,时有一两只飞起,这样多的鸟从未城中见过。
朋友亲煮了汤,喝罢在露台闲坐,四周清幽无人声,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,隔着纱门,平板电视上新西兰与斯洛伐克踢得正酣,不知觉夜已经深了。
在重山与重楼里,这儿像一个不知今夕何夕,不知此地何地的小世界。

鸟儿们是林中看不见的那些灰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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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京关键词 - [Travel | 景行行止]
2010-04-01
北京于我,就像熟悉的陌生人。
1,坍台
阴风阵阵,一群人参加完公关发布会,坐在大巴里等待回酒店,迟迟等不齐人。上海一号与上海二号开始聊天。
一号:早知道就回去吃东西了。
二号:现在也可以回去呀。
一号:出来嘛都出来了,再回去多坍台啊!(大笑)二号:刚有人问我是不是上海人,诶哟,一听就听出来了,他们好像对上海人有点抵触心理,对哇。
一号:我在北京就说北京话,至少他们一下听不出你是哪里的。一号:太冷了呀,我只穿条丝袜,晚上本来还想去酒吧玩玩的。
二号:这里酒吧有什么好玩的呀。
一号:没什么玩的呀,老土呃。一号:北京什么都比我们便宜,坐地铁只要两块钱,公交车才要几毛,**(一个上海朋友)跟我说下车的时候都不好意思给。
一号:前几年哦,一个北京人跟我说,你看人上海人多精明,下雨了地铁里全是卖伞的,北京可好,都是煎饼果子!。
二号:你是不是经常来北京啊。
一号:现在时尚活动都在北京开发布会呀,要想来么一周来一次,不想来么,两周来一次。一号:上海男人最小气了。
二号:上海男人顾家啊。
一号:只顾自己的小家啊。喏,我在北京打车,从来没有男人跟我抢的,上海就有男人跟我抢;在北京开车没有人别你的,在上海他们已经看到是个女孩子在开了,还要别你一下,啊哟。一号(看到窗外经过的某女):天哪,不会吧,衬裤外面套着黑丝袜,你要冷么就不要穿丝袜,穿丝袜吗就不要穿衬裤!
总结陈词:北京又大又平又土。
未几,又听上海一号与男朋友聊天,那欲擒故纵的娇嗔也让人叹为观止,怎么不让男人抓耳挠腮的。
2,十号线:
这三天都在沿十号线活动,金台夕照两次,国贸三次,双井一次,劲松一次,亮马河N次。

3,CBD:
徐冰的凤凰,用CBD的建筑废料组成的两只钢铁兽,本来想挂在CBD的,赶上金融危机等种种,没成;后来挂在今日美术馆门口,有天际线上的CBD作背景;其实CBD最大的废料是央视那栋废墟大楼,论体量、论造型、论观念都比凤凰震撼;北京有一个楼盘,居然就叫CBD传奇,其实那栋废墟大楼才是CBD传奇。

4,采阳斋:
北京有很多不可思议的楼盘名、餐馆名、店名……都不如这个“采阳斋”cool,最终也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去处,但据说采阳斋所在的那条窄窄街道的一扇扇玻璃门后,有不少妖娆女子每天勤奋进行着采阳工作。
5,故人:
北京的主题永远是故人。这么大的北京,想约人见不容易,倒是能凑巧碰见几个。在CBD聚餐的前同事、前作者,在美术馆办展览和看展览的前采访对象,在798社交的步履匆匆跟我撞了满怀的前老师,半夜开车满城找营业超市买酸奶的友人的友人……
6,黑色:
文艺界的人都穿黑的,满城的人也都穿黑的,时髦的,不时髦的,洋的,土的,北京黑压压一片。
7,杨柳岸
亮马河边一溜的柳树,在零度以上的凛冽春风里,被吹出了芽,一粒一粒鼓囊囊的,还没探出绿来,远看朦朦的一点黄色,还以为是幻觉。
晚上好月光,地上是枣树枝两三重的倒影。
我说:杨柳岸晓风残月
友人说:柳永的词还好,姜夔的就太……
我说:王国维评姜夔是格调高而格局小。
友人顿了顿说:我要是写东西,就是要那种高高的格调和小小的格局。
我接着说:me too.
8,文艺消费者
郑重宣布,我不是文艺青年、中年、老年或者女青年,我只是文艺消费者。
9,国际大都市
在北京的几年,它还远不是国际大都市,它成为国际大都市时,我已经离开很久了。我从来没在国际大都市生活过,广州绝对不是。
但在广州,我获得了一种边疆意识,对从小濡染在中原文化中的我来说,这何其新鲜,何其震动。







